悦愣了愣：“我说他们真可怜。”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前面……我说面容模糊不清……”
“对了，就是这样！”
姜恋恍然大悟：“刚刚消失的那个员工，我能看到他的脸是因为我曾见过他的脸，其他消失的黑影就直接消失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黄心蕊也兴奋起来：“知道什么了？”
“黑影消失的时间不是十五天，是随时！病痛劳累第一次杀死他们的肉体，其他员工的遗忘第二次湮灭他们的灵魂，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他们死后，便逐渐被遗忘……”
“我们搬走尸体的第一个员工，他有关系要好的员工过去，在焚尸炉边撞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在意。我们两个也只是按照职责帮他们收尸，却也打心眼里并不在意一个累死的普通员工。”
黑暗的一楼厨房，姜恋喃喃说着。
其他三人闻言，都忽然陷入沉默。
或许他们有朝一日也会死在副本中，然后被所有人遗忘吧？
被彻底遗忘，是二次死亡。
聂华拥住苏悦，两人脸颊贴在一起，他低声安慰：
“别难过媳妇儿，我们两个都会好好的。”
姜恋听着这话，莫名的情绪在心底发酵，脑海中突兀出现方才时烬伸出、又恍若无事缩回的手，以及他眼底的黯然。
如果前路迷茫、死期不定，那么现在……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姜恋转身往厨房外走，毫不避讳的说道：
“我去给厂长送点温暖，很快回来，你们先睡！”
黄心蕊震惊、迷茫、不解。
忍不住问：“你又去PUA？别翻车了！他刚刚还要惩罚你！”
姜恋语焉不详：“放心，车不会翻，车速只会越来越快！”
七楼正在emo的时烬忽然站起来，满脸震惊——
她要干什么？！
送什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