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布局身后事。
他将那些最核心的,关乎国家命脉的产业,比如军工、能源、金融,逐渐地,从国家的手中,剥离出来。
转为由他和几个心腹控制的,半官方半民间的财团来掌控。
他又将那些最尖端的科技机密,从皇家科学院里,转移到了自己位于东洲的私人实验室。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为了给自己,也给这个国家,留下一道最后的保险。
紧接着,他利用自己无人能及的威望,强行推动并通过了大乾有史以来的第一部《宪法》。
这部宪法,明确地用法律的形式,确立了“虚君实相”的政治制度。
皇帝,是国家的象征,但没有实际的权力。
国家的权力,掌握在由选举产生的内阁和议会手中。
这,无疑是动了皇权的根基。
但面对朱文远,年幼的兴武帝,和那些早已被驯服的宗室,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培养接班人的问题上,朱文远也煞费苦心。
他从自己亲手创办的皇家理工大学里,挑选了一大批,思想开明,信仰新学,既懂经济,又懂法律的年轻官员。
将他们安插在,朝廷的各个关键岗位上。
他要确保,就算自己离开了,自己所开创的这条道路,也能继续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带着年少的兴武帝,进行了一次全国范围内的巡视。
他带兴武帝,去看了,那些日夜不息的炼钢厂。
看了,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铁路网。
看了,那些停泊在港口里,如同钢铁巨山一般的战列舰。
他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了这个年轻的皇帝——
大乾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强大和繁荣,靠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君权神授。
而是这些,实实在在的,由钢铁、煤炭和蒸汽,所构筑起来的工业基础。
“陛下,你看明白了吗?”在回京的火车上,朱文远问兴武帝。
兴武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沉默了许久。
最终,神色郑重地,对朱文远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在巡视结束,返回京城的第二天。
朱文远,做了一件让整个大乾都为之震动的事情。
他,上疏请辞!
请求辞去自己担任了十年之久的摄政王之位,还政于帝,自己则告老还乡。
这封奏疏,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