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府大牢,最深处的天字号牢房。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
曾经权倾浙省的布政使宋致昌。
此刻像一滩烂泥,瘫在铺满稻草的地上。
他那条被老周折断的手臂,只是被狱卒草草地用木板固定住。
钻心的疼痛,让他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狠厉,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是官位不保,连项上人头,甚至整个家族,都将因为他而万劫不复。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猎人,怎么就成了猎物?
他明明布下了天罗地网,怎么自己反而一头撞了进去?
那个朱文远,那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
他的心机,他的手段,怎么会如此老辣,如此恐怖?
每一步,都像是算计好的,引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朱文远……”宋致昌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隔壁牢房里,刘茂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他没有受皮肉之苦,但精神上的折磨,却让他几近崩溃。
他跪在地上,对着牢门的方向,不停地磕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有罪,我戴罪立功……”
“总督大人饶命,朱大人饶命啊……”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反戈一击”上,期盼着能换来一个从轻发落。
……
与大牢里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总督府的书房里,此刻却是一片轻松。
胡宗宪亲自为朱文远,沏上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文远啊,你这一手引蛇出洞,请君入瓮,玩得实在是漂亮!”胡宗宪抚掌赞叹道。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宋、刘这两个盘踞浙省多年的毒瘤给挖了出来,本督佩服!佩服啊!”
朱文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笑道:“总督大人过奖了。”
“若非大人您在背后运筹帷幄,演了那么一出好戏,学生哪能这么轻易地就让他们上钩?”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次的胜利,是他们联手的结果,也让他们的政治同盟,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不过……”胡宗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你这次,可是把天给捅了个大窟窿啊。”
“王希哲在朝中根基深厚,又是严党仅存的几根支柱之一。”
“你把火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