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养心殿。
烛火通明,崇文帝正倚在龙椅上,听着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中年男子的密报。
这男子,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安。
“……麒麟伯回府半月,拒收礼金合计不下十万两,古玩字画更是不计其数。”
“只收了些许文房清玩,总价值不超过百两。”
“各大勋贵府上的联姻提议,也都被他以‘国事为重’婉拒。”
“京城商会的投靠,亦被其以‘官商有别’为由推辞。”
骆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呵呵。”崇文帝听完,发出一声轻笑,“这个小滑头。”
他端起手边的参茶,呷了一口,眼神里满是玩味:“他这是在跟朕表忠心呢,还是在跟满朝文武演戏呢?”
骆安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真当朕不知道他那个状元卤的生意?”
“日进斗金,富可敌国。”
“更别说江南的沈山,那个皇商,都快成他家的账房先生了。”
崇文帝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他哪里是看不上那点钱,分明是嫌那些人送的太少,段位太低。”
崇文帝心里跟明镜似的。
朱文远这点把戏,瞒不过他。
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到极其满意。
一个臣子,有能力,有野心,这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个臣子不知收敛,不知进退。
朱文远小小年纪,就能在名利场中片叶不沾身,这份心性,这份手段,远非同龄人可比。
更重要的是,朱文远的所有行为,都在向他这个皇帝传递一个信息:我朱文远,只忠于陛下您一人。
这,才是崇文帝最看重的。
“传朕密旨。”崇文帝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臣在!”骆安单膝跪地。
“给朕盯紧了严党那帮人。”崇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尤其是那个罗龙文。”
“朕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朱文远,是我大乾的祥瑞,是朕的钱袋子,更是朕要插入严党心脏的一把刀!”
“朕绝不允许任何人,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毁了他!”
“告诉下面的人,给朕‘护佑’好这位麒麟伯。”
“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朕唯你们是问!”
“臣,遵旨!”
骆安的心头猛地一跳。
护佑?
锦衣卫什么时候干过护佑人的活儿了?
他们向来只负责监视和抓人!
皇帝的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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