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试之上,亲笔上疏,参你一本,欺辱考生,败坏国朝科举之风。”
“你信不信?”
那兵丁闻言,浑身一僵,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试……亲笔上疏……
他只是一个看门的大头兵,哪里担得起这样的罪名?
他毫不怀疑,以眼前这位“麒麟才子”的圣眷,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到时候,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兵丁,就连他背后的主子,怕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躬身道:“解……解元公说笑了,小的……小的只是按规矩办事,您请,您请……”
说着,他像躲瘟神一样,飞快地退到了一边。
朱文远冷哼一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提着考篮,昂首,挺胸……
毅然决然地步入了那座即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殿堂。
贡院,号舍。
依旧是那不足一丈见方的狭小空间,依旧是那块白天当桌子,晚上当床板的木板。
但对于已经经历过乡试的朱文远来说,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他熟练地将考篮中的物品一一取出,摆放整齐。
干粮,水囊,还有一小罐白飞燕特意为他准备的,提神醒脑的薄荷膏。
做完这一切,他便静静地坐在木板上,闭目养神,等待着考试的开始。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明。
没有紧张,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即将踏上战场的,平静与兴奋。
“当——”
开考的锣声,准时响起。
差役们开始分发试卷。
朱文远接过那张承载了无数人希望与绝望的纸,目光,落在了第一场经义的题目上。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看到这道出自《孟子》的题目,朱文远笑了。
这题目,出得可真够“巧”的。
分明就是严党为他量身定做的一个陷阱。
若是寻常考生,看到这道题,必然会选择最稳妥的写法。
长篇大论地去阐述,孟子的这句话,并非真的要将君王置于百姓之下,而是在强调君王应当“以民为本”,爱民如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云云。
说白了,就是换着花样地去拍皇帝的马屁,阐述“君权神授”的合法性。
这样写,绝不会出错,但同样,也绝不可能出彩。
而朱文远,若是也这么写,那他之前所展现出的所有“锐气”和“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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