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之地?”
他环顾四周,对着众人朗声道:“依我看,朱案首还是先去旁边的清溪河里,好好把自己洗剥干净了,去去这一身的腥气,再谈进学之事吧!”
“没错!赵兄说得对!”
“屠户之子,也配进我林家书院?先去河里泡三个时辰再说!”
“哈哈哈,让他把身上的铜臭味也一起洗掉!”
周围的学子们纷纷起哄,一个个看着朱文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小心闯入宴会厅的乞丐。
朱从武要是在这儿,怕是早就被这阵仗吓得腿软了。
然而,朱文远站在人群中央,面对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讥讽和恶意,脸色却始终保持淡然。
甚至嘴角上扬,露出微笑。
那笑容很平静,很淡然,看得赵博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发毛。
这小子,怎么不生气?
难道是个傻子?
“说完了吗?”朱文远看着赵博,轻声问道。
赵博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说了。”
朱文远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陡然拔高,清朗的嗓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孔夫子曾言:君子远庖厨。”
“诸位都是饱读诗书的君子,想必都明白,孔夫子说这话的意思,是君子不忍见生灵被宰杀时的惨状,心怀仁爱,而不是说君子就不食人间烟火了!”
他目光扫过赵博和他身边那几个衣着最为华贵的学子,朗声反问:
“尔等个个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可知你们盘中的珍馐,碗里的佳肴,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