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无力感,仿佛一只精心织网的蜘蛛,忽然发现网的中心,落入了一块他根本撼动不了的巨石。
与此同时,远在北平的张启山也缓缓放下了电话听筒。
书房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绿色玻璃罩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紧锁的眉头。
他靠进宽大的扶手椅里悠长地叹息一声。
关玄辰……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和意图,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棘手。
他原本以为,随着时间推移,一些旧日的谜团和计划,会随着新一代的成长而逐渐推进。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变数。
这个变数强大到足以打乱所有的布局。
他回想起多年前一些零碎的见闻。
关于关家祖上在晚清和民国的特殊地位,关于关玄辰本人年轻时一些神秘的行踪和看似无关却又影响深远的动作。
关于他那些分布在各个关键领域、不显山不露水却举足轻重的门生故旧。
这个人,像一片深不见底的静湖,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谁也不知道藏着什么。
张启山揉了揉太阳穴,吳老狗这通电话,让他意识到,有些事情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关玄辰突然介入,带走那个孩子,绝对不仅仅是“想见外孙”或者“关家需要继承人”那么简单。
人站在某一个高度后做任何事,都必然有更深层的考量。
只是,那考量究竟是什么?
会对九门,对他一直暗中关注的那些事情,产生怎样的影响?
张启山没有答案,他只知道,吳老狗这次湖州之行,恐怕不会顺利。
而他们所有人,都被迫卷入了一场由那位看似清冷儒雅的关先生,悄然开启的新棋局之中。
棋手已然落子,而他们这些原本自以为在下棋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也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棋子,毫无抵抗的能力。
夜色,彻底笼罩了杭州与北平。
医院顶楼病房里,关曦月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眼神有些空茫,手不自觉地抚上鼓胀的小腹。
这里曾孕育的小生命,此刻已不在身边。
她低声问:“清容,我爸爸会照顾好他的,对吗?”
魏清容肯定道:“小姐放心,先生一定会把小少爷教养得很好。”
关曦月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她知道,从她恳求父亲带走孩子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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