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头反复拉锯。
撤职?滚回老家?
不!他张启山费尽心血,好不容易才在长沙站稳脚跟,手握兵权,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和威望,怎么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被赶回去?
绝不可能!
可是那笔凭空消失的善款,到哪里去弄?
钱专员那边肯定指望不上,他自己更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他缓缓放下听筒,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又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
一个艰难的决定,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地对张日山吩咐道:“去,把九门当家的都给我再请回来,尤其是二月红、吴老狗、霍仙姑、老八、老九,务必到场。”
张日山心中一凛,知道佛爷这是要动真格,甚至不惜大出血,也要拉人一起填这个窟窿了。
他立刻躬身:“是,佛爷!” 转身快步离去。
傍晚,与张府书房内的狂风暴雨、阴沉算计截然不同。
齐府西院的墨玉阁里,此刻正流淌着一种甜得发腻的温馨。
齐墨刚刚上完下午的武学课。
影一说他的筋骨已经打开,体力耐力也进步显著,从明天开始,可以正式教授一些基础的拳脚招式了。
这个消息让齐墨兴奋了很久,但随之而来的,是开筋拔骨后深入骨髓的酸痛。
虽然比起最开始已经好了很多,但该疼的地方,还是疼。
于是,他就像只认准了巢穴的小动物,下了课,连衣裳都只是草草换了件舒适的居家袍子,头上还带着汗湿,一路小跑着,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的齐玄辰。
“爹爹!” 他喊了一声,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一点刻意放软的尾音。
齐玄辰从书卷上抬起眼,就看到他家那只小狼崽——其实,更像只刚在泥地里打过滚、又跑回来撒娇的小狗崽,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
齐墨小脸红扑扑的,已经长出的额发被汗黏在光洁的额角,眼睛因为运动后而格外亮。
但他的眉头却微微蹙着,嘴角也向下撇着一点,写满了“我好累我好疼快来哄我”的委屈。
“嗯?” 齐玄辰放下笔,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明知故问:“课结束了?”
“结束了。”齐墨蹭到矮榻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扭了扭身子,小声嘟囔:“影一老师说,明天可以学招式了。”
“好事。”齐玄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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