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这机会千载难逢。
而草场上,齐墨和陈继业已经聊开了。
“你叫齐墨?名字真好听!墨是笔墨纸砚的墨吗?”
陈继业牵过自己的马,那是一匹毛色油亮的枣红马,利落地翻身而上,与齐墨并辔而行。
“嗯。” 齐墨点头,好奇地问:“你呢?继业……是继承家业的意思吗?”
“对!我爹取的,没劲透了,不过我的老师为我取了字,我的字叫元昌,听起来有文化多了。” 陈继业做了个鬼脸,随即又兴致勃勃地问:“你多大了?看着跟我差不多吧。”
“十一了。” 齐墨回答,又问:“你呢?”
“我也十一!我正月生的,你呢?”
“我……是冬天。” 齐墨对自己的具体生辰记得不是很清楚,他不用记,自有王府的人提醒他……现在不会再有人提醒他自己的生辰了。
“那你肯定比我小,得叫我哥哥!” 陈继业立刻以大哥自居,笑嘻嘻地说。
他性格开朗,很快又问道:“你家住哪儿啊?我还不知道齐府在哪儿呢,我以前怎么没在长沙城见过你?”
齐墨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我……我刚来长沙不久,齐府在东大街那边。”
他不太想提及齐府的具体情况。
“东街?那可是好地方!” 陈继业显然知道东街意味着什么,那是长沙城最富饶的地方,如果长沙城按照东南西北分阶级,那城北是富人区,那城东就是堪比北平皇宫的地区。
只不过陈继业心思单纯,没往深处想,转而发出邀请。
“我每天上午都要去‘明德堂’的柳先生那里上学,柳先生学问可好了!你要不要也来?咱们还能一起上学放学,上学堂也有个伴儿!”
上学?私塾?
这个词勾起了齐墨一些属于王府家塾的记忆,也带来了一丝茫然。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暖棚的方向。
齐玄辰正与陈世安相对而坐,似乎说着什么,侧脸在棚檐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清冷专注。
爹爹……会让自己去上学吗?
他会和别的孩子一样吗?
可是他可以坦然面对陌生人吗?
一路上的流浪逃亡,让齐墨不敢再全然对外人交付自己的心。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流亡多日,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有很多外人的环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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