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见到两个警察的时候,陈永发还有点儿怀疑是自己中暑,出现了幻觉。
他干着的唇瓣,嗫嗫地问,“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
程清焰闻言,“警员证上面有我们的警号。”
“你可以打电话去查询。”
陈永发哦了一声,慢慢地回过神来了,“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什么事儿都会留下痕迹。”秦淮说,“现在你可以跟我们回去了吗?”
“走吧。”陈永发举起了双手。
日光底下,手铐亮得反光。
耀眼得很。
警局。
审讯室。
程清焰和谭清坐在陈永发的对面,直接问:“为什么要杀人?”
“她骂我。”陈永发说,“她骂我神经。”
“我没有。”陈永发摇头,“我很正常。”
“我的老婆,和我的儿子都很正常。”
“没有人是神经的。”
“她骂我就是她的不对。”
“只要她道歉,我就不会说什么。”
“可是她拒绝。”
“还一直指着我来说。”
陈永发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事儿,低着头,脸色很难看,很沉重。
那是上个月的六号。
天灰蒙蒙的。
下着小雨。
我骑着车摇铃,喊着收废品,收旧电冰箱,旧空调。
但一路走来,没有人回应。
我也不在意。
这是常有的事儿。
直到了下清小区,有个姑娘回应了。
我可高兴了。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喜欢租房里的旧电器。
要是能收几台,这个月就够生活了。
然而,不是。
小姑娘只给了二十斤的旧纸皮。
我说,上楼太费劲了,本来收这些玩意儿不值钱,一毛钱一斤,这里就是两块钱。
可以微信扫码,也可以给现金。
但那姑娘不乐意,还说之前一直收着的婆娘,是给三毛钱一斤的。
人家是人家,我是我。
反正我就是这么收费的。
然后她就说不卖了。
那怎么能行?
我辛辛苦苦骑着车过来,还上楼。
我都这一把年纪了,上六楼,那可费不少劲。
这不是哐人吗?
我不乐意,想要拉着她说,好好说一番。
但那女娃不乐意,还要把东西给拉回去,说给楼下阿婆都不给我。
我说,你怎么能这样?没看到我都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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