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皆成云烟。”
这一次,再无人迟疑,也无人抗拒。
最终的服从在此刻上演。
站在最前面的血屠,这位曾经凶悍暴戾的壮汉,此刻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孟婆递过来的那碗汤。
他没有去看汤的颜色,也没有去闻那奇异的气味,只是仰起头,犹如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仪式般,将碗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汤水入喉的瞬间,血屠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眼中最后残存的一丝暴戾与不甘,犹如被清水冲刷的墨迹,迅速褪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婴儿般的纯净,不,比婴儿更甚,是一种彻底的空洞。
他所有的记忆,从腥风血雨的厮杀到内心深处或许曾有过的微小柔软;
所有的情感,愤怒、憎恨、甚至恐惧,都在这一刻被洗涤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那里,眼神茫然,仿佛一个刚刚被格式化、等待输入新指令的机器。
然后,他迈开脚步,犹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一步一步地踏上了奈何桥。
他的背影在斑驳的桥面上逐渐缩小,最终被桥另一端弥漫的、温暖却令人不安的茫茫白光所吞噬,消失不见。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