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用尽全身的力气,拖动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朝着那缕光的方向,一点一点,艰难地爬去。
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骨骼摩擦和伤口撕裂的剧痛。
鲜血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痕迹,随即又被归墟之眼的力量迅速蒸发、吸收。
他的动作迟缓而扭曲,如同一条垂死的蠕虫,在迈向未知的终点。
视野在晃动,模糊的光影中,那缕指引性的光芒似乎越来越近。
希望,哪怕只是虚假的希望,也让他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回光返照般地跳动了一下。
近了……更近了……
终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了那光芒源头的正下方,也就是归墟之眼那巨大能量漩涡的最边缘。
再往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艰难地、用几乎折断的脖颈支撑起头颅,向上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脚。
穿着普通的运动鞋,安静地矗立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那里。
视线艰难地上移。
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女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