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肃杀压抑的中心广场,变得异常空旷、寂静。
只剩下残破的祭坛,以及祭坛前两个劫后余生、浑身冰凉,完全陷入巨大茫然和恍惚之中的人类。
江宛清踉跄一下,几乎软倒在地。
她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体内空荡荡的,道基受损严重,神魂也因之前的压迫和绝望而布满了裂痕。
但……她还活着。
献祭仪式被打断了。
那股要将她彻底吞噬、化为柴薪的力量消失了。
她活下来了!
雷昊也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发颤。
那要将他永恒禁锢、化为活体碑文的恐怖拉扯力也消失了。
他虽然虚弱,“镇守”之力反噬的痛楚仍在,但灵魂是自由的。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的祭坛和那个身影。
他们还活着。
巨大的、不真实的幸存感犹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冲垮了他们的理智。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困惑与后怕。
为什么?
最后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巡夜使」,她那个莫名其妙的更换灯笼的动作,那个点击虚空的姿态……
那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