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审视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矜持与压迫感。
封月硬着头皮,顺着感觉望去。
那是一位坐在靠窗位置的女性乘客。
她的穿着极其考究,甚至可以说是奢华。
一身墨绿色的、裙摆宽大繁复的长裙,面料是某种带着暗纹的厚重丝绸,领口和袖口镶嵌着细腻却黯淡的蕾丝。
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装饰着轻薄黑纱,和几近枯萎的暗色花朵的宽檐帽,精致的面纱垂落——
将她的面容,遮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之后。
只隐约能看到一个线条优美的下巴,和一抹缺乏血色的薄唇。
她的一只手戴着及肘的黑色丝绒手套,优雅地搭在膝盖上。
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闭合的、骨质扇柄的精致小折扇。
这位乘客与车厢里其他那些或腐烂、或扭曲、或模糊的“同伴”们格格不入。
她看起来太完整,太精致,也太正常了。
然而对于身为鬼怪的她来说,正是这种过于完美的正常,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散发出一种极致的异常和危险感。
此刻,这位女士正微微抬起那只戴着丝绒手套的手,用一种古老而标准的姿势向封月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