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升腾出急躁愤怒的暴戾,可面对她什么都不说的态度,什么都解决不了。
以往哄哄就会原谅他的招数,不好用了。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不生气。”
池棠抬起脸理所应当:“那你不能杀人,永远,你发誓我就原谅你。”
这句话正好踩在亨利最不可能信守承诺的禁区,若不是自己隐瞒了侵略现实世界的目的,他差点以为她在故意让自己难办。
“棠棠。”
“发不了誓就滚!”
亨利更不可思议,他危险地眯起眼眸语调上扬,
让他滚?“真的让我走?”
池棠耸起肩膀对他很是抵触,又将脑袋转到窗外,亨利瞄到她侧脸上的睫毛在不打断颤抖,泪珠在啪嗒啪嗒掉。
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落泪总是不忍心的。
他走近伸出手臂拢住她柔软的身躯,将脸贴在耳畔轻声哄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等我完成了大业,这世上就只会有我和你。
池棠憋了很久始终没听见他的承诺,为什么呢,为什么不答应别杀人呢?
她或许知道答案了。
“棠棠,我一直是爱护你的。”
放屁!
这句话就像颗炮弹的引线点燃她所有的情绪,池棠拼尽全力推开他崩溃得嚎啕大哭,毫不隐忍将全部的委屈宣泄出来,
“你滚开啊!我不要见到你!”
整张脸顿时湿漉漉的,凄厉脆弱且惹人心疼。
被推开的男人此时无措得站在原地,从未听过棠棠哭得这么惨烈难过,更没有说过不想见到自己的话。
他感到窒息,心脏蔓延起密麻的刺疼酸涩,手指僵硬到动弹不得。
冷薄紧抿的唇线罕见地颤抖起来,
“棠棠,我错了,别这样好吗?”
亨利不知,她哭得并非是自己袖手旁观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而是在哭这十几年来的恐惧和幸福居然都来源于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