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城头的元军黑旗早已颓然落地,被明军士兵踩在脚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丈余高的赤色“明”字军旗,在朔风里猎猎作响,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得整座城池的断壁残垣都添了几分暖意。城门洞开,顾泽与常遇春并辔而入,胯下战马踏着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通州城新生的脉搏上。
街道两侧,明军士兵正有条不紊地开展战后事宜:一部分人手持扫帚,清理着路面上的碎石、断箭与干涸的血迹;一部分人守住十字路口,维持秩序,目光警惕却不凶狠;还有一部分人跟着地方耆老,挨家挨户敲门安抚百姓。百姓们起初还躲在门后,透过门缝怯生生地张望,见士兵们秋毫无犯,甚至还帮着扶起倾倒的柴薪、修补破损的篱笆,才渐渐放下心来,有胆大的妇人端出热水,有孩童攥着刚蒸好的窝头,小心翼翼地递到士兵面前。
“先生,你瞧这光景,可比强攻下来省心多了!”常遇春勒住马缰,望着眼前渐渐复苏的烟火气,爽朗的笑声震得头顶的枯枝簌簌作响。他一身铠甲上还沾着尘土与暗红的血渍,那是落马坡奇袭与通州围城战留下的印记,却丝毫不减其悍勇之气,“十万元军,竟被我们困得粮尽兵散,孛罗帖木儿那老贼被擒时,脸都绿了,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顾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街道上的景象,眸色沉静如水。他身上的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披风下摆沾着的草叶与泥土,是夜渡潞河、山间潜行的痕迹。“不是我们困得好,是元廷失了民心。”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看那些百姓,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军队,是苛政与战乱。元军在城中搜粮夺物,滥杀无辜,早已失了根基,我们不过是顺了天意民心罢了。”
说话间,徐达带着几名亲兵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先生,常将军,城中府库与粮仓已清点完毕!府库中尚存白银十万三千两,铜钱二十八万贯,还有绸缎、药材若干;粮仓虽被孛罗帖木儿克扣挪用,仍存有粮草六千石,够我军三万将士支撑一月有余。另外,兵器库中还有强弓三千张,弩箭五万支,火药百斤,足够补充我军损耗!”
“好!”常遇春一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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