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掉痕迹,他不知道他们往上游去了还是往下游去了,不知道他们从哪个地方上了岸。
每一次,他都觉得快追上了。
每一次,都扑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抓一条泥鳅,明明攥在手里了,一用力,滑出去了。
他咬了咬牙,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骑兵吼道。
“分两队!一队往上,一队往下!沿着溪边走,找上岸的痕迹!”
骑兵们领命,分头行动。
图鲁带着一队人往上游走,走了七八里,在一处河滩上发现了新的马蹄印。
印子从水里出来,踩在湿泥上,歪歪扭扭地往山坡上去了。
“找到了!追!”
他策马冲上山坡,身后的人跟着他,马蹄踏在碎石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追了五六里,到了一片密林前。
林子很密,树与树之间只容一匹马勉强通过,树枝低垂,刮在甲胄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图鲁勒住马,看了一眼林子深处,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
这种地方,太容易中埋伏了。
他不是怕,是不想拿弟兄们的命去赌。
“绕过去!从林子外面走!”
队伍绕开密林,从山脊上走。
又追了十几里,天快黑了,还是没有追上。
图鲁下令扎营。
两千人围成一圈,篝火点点,哨兵密布。
营地选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四周是低矮的灌木,视野很好,不容易被偷袭。
图鲁坐在篝火旁,啃着干羊肉。
干羊肉硬得像石头,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从腰间解下水囊灌了一口,冲了下去。
他越想越窝火。
追了一天一夜,连炎狗的影子都没看见。
那些痕迹,那些灰烬,那些马蹄印,就像是故意留给他的,像是在嘲笑他。
“你追不上我。”
图鲁把干羊肉往地上一扔,擦了擦嘴,盯着火光发呆。
火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粗犷的面孔被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眼睛还是眯着的,像狼一样,但里面没有笑意,只有烦躁和恼怒。
一个千夫长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低声道:“将军,弟兄们跑了一天,累了。明天再追吧。”
图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千夫长又道:“那些炎狗,藏得太深了。咱们这么追下去,不是办法。”
图鲁转过头,看着他。
“你有什么办法?”
千夫长想了想:“不如分兵。两千人一起追,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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