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贫道,前往沧州,恩州!」
「尔等一定很好奇,贫道这是要去哪地方,作甚?」
队伍动了一下,吴晔这个问题,确实也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问题,但纪律在,他们忍不住不问。
「贫道也不妨告诉尔等,根据贫道窥见的天机而言,若今年黄河水患实在挡不住,这恩州,沧州就是决堤之地……」
吴晔大大方方,将自己预言的事情告诉弟子们。
他也不怕自己的预言会落空,因为根据宗泽告诉他的消息,以如今黄河河堤修补的情况,虽然大部分的河堤已经加固,可是恩州,沧州却有各自的问题没有解决。
恩州位于北流河道中段,是黄河自西南向东北转折的关键点,
恩州附近,黄河河道受两侧古河道高地束缚,突然变窄。
这就像一个瓶颈,上游水量一旦暴涨,水位在此处急剧抬高,堤防承受压力最大。
就算河堤得到加固,面对这种百年一遇的洪水,却很难挡得住。
这不是朝廷不努力的问题,而是生产力的事。
更何况,恩州地方官府在过往的日子,也不做人。
他们当时为维持「北流」通畅,官府在恩州等地修建了大量「缕堤」和「遥堤」。
但地方官员为了政绩,往往只加固「缕堤」,导致河道被束缚得更窄,变成了一个「地上河中的地上河」。一旦溃堤,洪水会以极大落差冲刷而出。
这个历史问题,虽然宗泽上来后也想努力解决,可是朝廷给他的时间压根不够,政策上也不给力。
而沧州的原因是另外一种。沧州离渤海湾很近,政和七年夏季的持续暴雨,不仅增加了黄河水量,也引发了海潮倒灌。
海水顶托黄河水,导致河水在入海口附近无法顺利排出,水位在沧州一带急剧雍高。
最后变成两面夹击。
政和年间沧州以下河床已经高出两岸平地数丈。
堤防已经不堪重负,哪怕一个小的管涌都可能引发连锁大溃。
更何况,政和七年这场雨,早就不是普通的大雨。
人群中的道士们,果然被吴晔的预言破了功,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神色微变,既然恩州,沧州如此危险,他们为何要以身涉险?
吴晔似乎看明白了弟子们的想法。
直接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因为,你们是神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