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开始的。
其中埋的坑,炸的雷。
都只有等水患来临,才会显现出来。
所以宗泽哪怕再料敌从宽,也宽不过那些贪腐官员的血盆大口。
这位主持抗洪的领军人,只有在吴晔面前,才会显现出他的脆弱一面。
「宗老,不是一开始,贫道就将其中的后果告诉你了吗?」
「这一年,火火在忙的,一直都是如何赈灾……」
吴晔看得出宗泽的心情并不好,可还是冷静说出原来的计划。
宗泽默然,他也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想做就做。
吴晔冷静得如同天道一样,只是默默推行自己的计划。
可是他不同,他身负皇命,在这段日子的走访中,跟太多人结下缘分。
对于宗泽而言,他想要守护的地方,却注定成为泽国,对于他而言,何其残忍?
因为这些人,将要失去家园,失去性命,他本来可以护住他们的……
宗泽的压力,吴晔明白,他叹了一口气,道:
「如今大雨已经封了黄河水路,南方的物资要运过来,几乎不能!」
「所以想要寻找物料,粮食,都会变得十分艰难!」
「不过贫道倒是有些准备,到时候可以捐给沿岸一二!」
「你这小子,果然还藏有物资!」
宗泽自然而然,抬起头,也不再聊起刚才的话题。
物资,从来不是这场灾劫的关键,有物料,不等于一定能扛得住灾劫。
正如吴晔预测的一样,这场席卷河北路的水灾,在当前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解决。
如果从本心出发,他更愿意为了后边的决堤做准备。
可是他依然愿意抽调出一部分资源,去让宗泽尝试,堵住那个不可能堵住的缺口。
一老一少,两人没有谢谢,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只是默默碰了一碗酒,便是转移话题:
「火火呢?」
「在沧州!」
吴晔提起火火,宗泽便毫不掩饰对这个小姑娘的钦佩。
「我虽然是黄河使,为朝廷谋划抗洪一事,但你这个大徒儿,才是真正奔走在最危险地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