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堤上安静了片刻。
县丞、县尉、主簿这几个黎阳县衙的头面人物,眼巴巴地看著那卷空白告身,眼神里写满了贪婪。
可他们的目光落到瘫在地上的周敏之身上,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垂下眼眸。
他们恨不得踩著周敏之的尸体上位,可此刻才猛然想起,他们自己同样是这个利益链条上的一环。
周敏之不清白,难道他们这些人就清白了?周敏之倒台,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们哪一个跑得掉?
其余吏员们更是噤若寒蝉。
连县丞都不敢开口,他们这些人又怎么敢出头?
周敏之看到这一幕,忽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他的官帽滚落在泥水里,头发散乱,满脸泥浆,笑声中带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哈哈哈……你们一个两个,平时跟在本官身后摇尾乞怜,如今见了空白告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却一个个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来啊,有本事就出来检举本官啊!怎么,怕了?哈哈哈——你们怕什么?
怕本官把你们那些烂事也抖出来是不是?好啊,来啊,谁怕谁!老子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话音未落,岳飞年轻气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扬手便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周敏之脸上。
「岳飞!」
陈禾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拦。倒不是说他同情周敏之,而是岳飞和巡河队的身份,其实并不适合做这件事
巡河队只是民兵性质,既不是皇城司,也不是有缉捕权的正经官差,当众扇一个朝廷命官的耳光,传出去总会惹来麻烦。
不过岳飞并不害怕。
他跟吴晔杀过人,夺过寨,早就明白吴晔的分量。有师傅在,别说是扇一个罢免县令的耳光,就是踹蔡京一脚,师父也能兜得住。
周敏之挨了这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疼,却咧开嘴,笑得更大声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仰头冲著夜空喊道:
「打得好!打得好啊!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打朝廷命官!吴晔,你有本事就让你徒弟把本官打死在这里!来啊!本官倒要看看,你一个道士,能在这河北地界上嚣张几天!」
他的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刺耳又凄凉。
堤上众人面面相觑,那些原本蠢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