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七年正月十六日的丧钟,余音未散,紫禁城便再度进入国丧的缟素之中。
然而,与七年前烈祖章皇帝大行时举国同悲、朝野惶惑不同,此次权力过渡显得更为迅捷有序。
太子朱由栋,这位时年三十四岁、早已深度参与两朝政务的储君,在杨涟等顾命大臣的辅佐下,于正月下旬告祭天地宗庙,御极登基,诏告天下以明年为“大正”元年,取“大中至正、廓清寰宇”之意。
新帝登基后的首要礼仪,便是为刚逝的先帝议定庙谥。
有了烈祖章皇帝的前例,礼部此番谨慎了许多,既不敢再以常例敷衍,又需避免再次引发逾制之争。
经反复斟酌,呈上方案,庙号“毅宗”,取“刚毅果决、励精图治”之意,贴合永和帝以严猛手段整肃吏治、强化考成的执政风格,谥号则定为十七字——“绍天绎道刚明克俭敦孝弘文肃武襄皇帝”。
“绍天绎道”承继天命、延续道统;
“刚明克俭”彰其刚毅明察、厉行节俭;
“敦孝弘文”显其孝亲友悌与文治教化;“肃武襄”则概括其以严肃纲纪、武力襄助社稷之功。
此议虽仍循十七字旧例,但字字斟酌,力求全面。
大正皇帝朱由栋览毕,未多做纠结,朱笔圈定:“可。便依此议,奉父皇神主入太庙,祔于烈祖之次。”
其决断之速,隐隐透出一股不同于其父祖的、更为务实甚至淡漠的作风。
对他而言,礼仪名分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尽快掌控全局,推行己志。
大正朝的帷幕,便在这样一种高效而略显冷峻的氛围中拉开。
然而,群臣很快发现,这位新帝的“己志”,远超他们想象,其路径与永和帝的内向整肃截然不同,更与其祖父烈祖章皇帝的全面开拓有所区别。
朱由栋的意志,无比清晰地指向了对外征伐与武力扩张。
烈祖朝虽将极西之地纳入羁縻,但更西的波斯,北面的罗斯人,一直侵扰。
大正二年,消息传至京师,朝议纷纭,多数文臣及部分武将主张遣使斥责、加强边防,认为劳师远征,耗费巨大,且极西之地地僻,得之难守。
但龙椅上的朱由栋,只冷冷抛出一句:“烈祖能定极西,朕便不能廓清西域?商路不通,西疆不靖,何谈大正?”
他力排众议,调集甘、凉、肃精锐,并抽调部分京营火器部队,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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