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婚之后,与皇帝相伴近五十载,历经风雨,感情深笃。
虽然后期因为福王妖书案之事,夫妻间有些许误会,但那份数十年来相濡以沫、从未改变。
如今骤然失去一生伴侣,这位同样年逾古稀、却身体康健的皇后,内心的痛楚可想而知。
朱常澍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闭上眼,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沙哑至极的叹息:“最难过的是母后啊……五十年……整整五十年……”
他的话没有说完,无尽的酸楚与怜悯都淹没在这声叹息里。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目光依旧空洞,对朱由栋和魏忠贤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得如同风中的残烛:“你们……都下去吧。让孤……静一静。”
朱由栋还想再劝,看到父亲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哀恸与决绝的孤寂,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他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躬身行礼,与魏忠贤一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殿外,并轻轻掩上了门。
殿内只剩下朱常澍一人,还有那幅刺目的三龙图。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宫灯尚未点燃,暮色如同墨汁,一点点浸染着这素白的殿堂,也浸染着太子心中那片冰冷的荒原。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日,那个漫长而刻骨铭心的昼夜。
前日深夜,御辇匆匆从西苑返回紫禁城,直入乾清宫。
彼时,朱翊钧已是气若游丝,面色灰败,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御医们围在榻前,施针用药,却都面色凝重地摇头。
朱常澍和朱由栋跪在榻前,心如刀绞,只觉那生命的气息正一丝丝从这枯瘦的躯体中流逝。
然而,到了清晨,天际刚刚泛白时,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
朱翊钧竟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浑浊,却有了焦距。
他甚至能微微转头,看向守在身边的儿子和孙子,嘴唇翕动,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声音:“常澍……由栋……”
那一刻,朱常澍几乎以为上苍垂怜。
他连忙凑近,哽咽着应声:“父皇,儿臣在!由栋也在!”
朱翊钧极缓地眨了眨眼,目光在儿子和孙子脸上停留许久,似乎要将他们的面容最后一次深深印入心底。
他居然示意要坐起来一些,还要用些粥水。
内侍们惊喜万分,连忙小心伺候。
用了小半碗温热的米粥后,他的精神似乎又好了一些,甚至能断断续续地说些话了。
“陪朕……走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