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之事,给朕敲了警钟。朕容得下他们六分想自己,两分念朝廷,两分顾百姓,这已是朕的底线。”
“可若有人,连这底线都要践踏,将那两分朝廷公义、两分百姓生计也贪了去,只顾他那十分的私欲……那便是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天下。”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如今虽非乱世,然吏治若持续疲敝,便是盛世之大患,迟早酿成大乱。”
“矫枉有时必须过正。”
“朕已明明白白将道理写在月报之上,晓谕天下。此后,再犯者,便是明知故犯,其心可诛。”
说这些话的时候,年老的朱翊钧脸上满是杀意。
朱常澍闻言,心头凛然。
父皇这番话,清晰无误地传递出一个信号,宽仁抚慰的时期已经过去,接下来将是一个纪律严明、执法趋紧的阶段。
父皇这是真要一改前些年的“宽松”,以铁腕护持他亲手写下的“规矩”。
“儿臣明白了。”
朱翊钧面色稍缓,又说起了点了点头:“这些具体的建言,是好事。可见明白人还是有的。将摘要交与内阁,命他们会同吏部、都察院、户部详议,尽快拿出可操作的条陈章程来。”
“好的建言,该采纳便采纳,该试行便试行。”
父子二人又就几位提出切实建言的官员略作讨论,朱翊钧甚至问了问太子对这些官员既往政绩的印象。
殿内的气氛,从方才论及刑杀的凛冽,稍稍转为务实政事的沉静。
就在紫禁城内的父子对话为这场整风定下强硬基调的同时,《燕京月报》六月二十日的特刊,正以驿传系统的最高速度,飞向帝国的每一个行省、每一个府州。
数日之后,各省省会、要冲之地的官员,陆续收到了这份非同寻常的报纸。
南京,留都。
兵部尚书王永光读到报纸时,正在玄武湖的画舫上与几位致仕老臣小聚。
仆人将加急送来的月报呈上,他起初不以为意,直到看见那两篇并列的文章标题。
画舫内的丝竹谈笑渐渐停歇,几位老臣传阅着报纸,面色都严肃起来。
“陛下……这是将海刚峰公供起来,做了百官的一面镜子,又亲手打磨了一柄尺子啊。”
“留都官闲,但心不能闲。明日便召集各部堂官,研读此二文。陛下‘任事以能’之训,于我等亦是鞭策。”
山西,太原。
巡抚杨涟几乎是屏住呼吸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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