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更是几乎人人知晓其内容,那是直斥世宗皇帝弊政的千古雄文。
可这些当官的从来不承认,自己看过这治安疏。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天子,是世宗皇帝的孙子。
可今日,这份已经过去五十多年的治安疏,竟然出现在了月报上面。
月报为何突然全文刊登旧文?
虽感蹊跷,他还是耐着性子往下看。
排版清晰,文字无删减,那熟悉的、字字如刀的语句跃然纸上:“陛下励精图治,而治化不臻者,贪吏之刑轻也……”
陈于廷心中暗赞海公风骨,却也隐隐觉得,在万历盛世重刊此文,编撰者胆子不小,难不成又有阴谋,又要隐射天子,隐射朝政,胡女案之后,又有大事发生。
他有些急迫。
看完《治安疏》,他习惯性地翻页,想看后面的内容。
按照惯例,接下来应是其他政论或各地新闻。
然而,下一页的标题,让他刚端起的茶碗,险些失手跌落!
“忠臣要略 皇帝御制”
八个字,如同八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皇帝御制文章。
登在月报上。
与海瑞的《治安疏》并列?
陈于廷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
没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声响惊动了值房内其他几位御史。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陈于廷手持月报,面色涨红,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陈兄,何事如此惊慌?”一位相熟的御史问道。
“诸、诸位!”
“诸位……”
陈于廷声音都有些变调,举起手中的月报,“快看!快看今日月报!这、这……”
众人见他如此失态,好奇心大起,纷纷围拢过来。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陈于廷所指之处时,吸气声、低呼声顿时响成一片!
“《忠臣要略》?陛下亲撰?!”
“与海刚峰公的《治安疏》同期刊发?!”
“这……这是何意?!”
“快,看看陛下写了什么!”
值房内瞬间被一种激动而紧张的气氛笼罩。几名御史也顾不得仪态,脑袋几乎凑到了一起,屏息凝神,逐字逐句地读起了那篇御制《忠臣要略》。
“朕闻,国之兴废,系于吏治;吏之贤否,关乎民生。昔海刚峰上疏,直言天下利弊,骨鲠之气,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