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旨在犒赏将士,激励士气。但沈佥事发现,此风在西北战后愈演愈烈,且有些将领及麾下亲兵,开始有组织地将这些掳掠来的女子集中控制,不仅用于军中,更开始流向市井,甚至……用来结交、贿赂往来西北的地方官员及内地巡查官吏,形成了一个隐秘的……利益往来。”
朱翊钧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他想起来了!
当时那封奏疏,他确实看过!
但印象中,自己当时并未太过在意。
多年征战,将士用命,死伤无数,西域苦寒遥远,朝廷的赏赐和补给运送到前线已是不易。
在他看来,士兵们打仗拼命,掠夺些敌方的女子财物作为补偿和激励,虽然不甚光彩,但也是古今中外军中常情,属于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灰色地带。
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不严重影响军纪和战斗力,不妨宽容一些。
他记得自己当时似乎在奏疏上批示的大意是:“将士远征绝域,浴血奋战,偶有逾矩,情有可原。着该部将领严加管束,勿使滋扰地方过甚即可。”
并未要求深究,更未想到要彻底禁绝。
难道……就是自己当年那一念之“仁”,那一句“情有可原”、“勿使过甚”,放任乃至默许了这股歪风的滋长,以至于到了今日,竟演变成刘懿口中那盘根错节、腐蚀地方的毒瘤?
王铮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自那以后,西北锦衣卫侦知,朝廷对此事态度……较为宽容。因此,后续相关查报便逐渐……流于形式,或压而不发。不多深究了。久而久之,在西北,这几乎成了半公开的‘惯例’,尤其是那些与边军关系密切的驿站和州府……”
朱翊钧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杨涟屏住呼吸,连王铮也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当年朕……当年朝廷体恤将士远征之苦,予以宽容,是让他们在疆场上奋勇杀敌,不是让他们在后方勾结官吏,经营这等肮脏勾当!更不是让地方官员借此渔利,败坏朝廷法度,腐蚀一方吏治!”
“也就是说,从万历三十八年之后,你们锦衣卫在西北,对此事就基本放任不管了?直到今日,酿成如此局面?!”
王铮连忙低头:“卑职失职!只是……此事根源复杂,牵涉军地双方,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