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的誓言。
不成功,便成仁。
正月二十四,他们乘坐的船缓缓驶入宁波港。
暮色四合,港内灯火渐次亮起。
码头上依旧忙碌,卸货的苦力、查验的衙役、等客的船家,人来人往,喧闹如常。
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今日港内的士兵比往日更多了。
他们三五一队,在码头各处逡巡,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出海的人。
他们乘坐的船只停靠在西码头三号泊位。
船刚靠稳,跳板放下,两名锦衣卫带着数名士兵上了船。
带队的是个总旗,姓赵,面皮黝黑,眼神精悍。
他扫了眼甲板上忙碌的水手,径直走向刚从船舱出来的林先生。
此刻的林先生已换了一身装束,穿着绸缎长衫,外罩貂皮大氅,俨然一副富商模样。
“船主?”赵总旗问。
“正是。”林先生拱手,笑容可掬:“小人陈文举,泉州人,做海贸生意。这是船引、货单、人员名册……请官爷过目。”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双手奉上。
赵总旗接过,仔细翻看。
船引盖着泉州市舶司的大印,货单上列着丝绸、瓷器、茶叶,都是寻常货物。
人员名册上列着六十三人,名字、籍贯、年貌一一对应。
“都叫出来,一一查验。”赵总旗道。
“是,是。”林先生转身吩咐,“郑海,让大家都到甲板上来。”
很快,六十三名船员在甲板上列队站好。其中就包括那十二名文士,他们此刻也都换了装束,有的扮作账房,有的扮作客商,有的扮作随从,混在船员之中。
赵总旗拿着名册,一个个对照。
但这些人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们手中的路引都是真的,身份也都是真的。
当然,这个林先生他本来就是要搞事的,玄宗遗事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开始的由头。
“你,”赵总旗指着其中一个扮作账房的中年文士:“泉州哪条街?街口有什么铺子?”
那文士不慌不忙:“回官爷,小人家住泉州城南门大街,街口有家‘陈记绸缎庄’,掌柜姓陈,左脸颊有颗黑痣。”
赵总旗盯着他看了片刻,又转向另一个:“你呢?家中几口人?父母可健在?”
“回官爷,家中七口人,父母俱在,上有兄长一人,下有弟妹各一。父亲在泉州府衙当书吏,母亲在家织布……”
对答如流。
赵总旗问了一圈,没发现破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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