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以为到了极限,下一次却更甚。
幻觉开始出现。
他看到老家的土屋在眼前晃动,看到妻子在灶台前转身,对他笑了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夫君,饭好了。”
他看到儿子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爹,给我买糖人!”
他看到老母亲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夕阳把她的白发染成金色……
然后,一切碎裂。
“啊……啊……”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浑身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一个念头忽然像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人……要的不是真相。
他要的是“供词”。
要的是“有人指使”这个结论。
吴文望不知道这结论有什么用,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坚持“无人指使”,今晚恐怕就要死在这夹棍下了。
“停……停……”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
夹棍松开了。
吴文望从长凳上滑落,瘫在血污里,像一摊烂泥。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黑衣男子,男子已经转过身,正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官爷……”吴文望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您……您说是谁指使小的……小的便就指认谁。”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闭上眼睛。
他没看到的是,黑衣男子在听到这句话时,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错愕,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男子站在原地,足足看了吴文望五息时间。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牢房。
“锁门。”他对守在门口的锦衣卫吩咐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铁链哗啦作响,牢门重新锁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也随之消失。
牢房重新陷入黑暗,只有头顶通风口透进来的一丝微光,照着地上那个不成人形的身影。
黑衣男子走出地下牢区,沿着石阶往上。
甬道两侧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那张年轻的脸在火光中时明时暗。
走到诏狱大堂时,一名中年男子匆匆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名锦衣卫官员。
“殿下!”中年男子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臣沈卫来迟,请殿下恕罪!”
这中年男子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沈卫,正三品大员。
可此刻在这黑衣青年面前,却恭敬得像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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