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悬挂的耶稣受难像、圣母像,其‘象征’之意,岂非有异曲同工之妙?何以尔等之像为‘圣像’,我之像便为‘偶像’?”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直指本质,将道教的核心教义清晰地阐述出来,并巧妙地反击了对方“偶像崇拜”的指责。
当然,能说出这么多话,也是因为朱常洛从少年之时就开始浸淫道家学说,他非常虔诚,每次静思做早课的时候,都是在琢磨着这些事情。
他求得可不是长生,而是寄托……一种真灵的寄托……
托马斯牧师一时语塞,推了推眼镜,努力组织语言:“殿下,您所说的‘道’,听起来很玄妙,但它缺乏人格神的爱与救赎计划。上帝是具体的,他创造了世界,派他的独子耶稣为人类赎罪……”
朱常洛微微一笑,打断了他:“‘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矣。’ 我道养育万物却不自以为主宰,此乃‘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之玄德,比之一个需要人类绝对服从、否则便降下惩罚的‘主宰之神’,其胸怀之广狭,二位可曾思量?”
卡米洛神父听到通译的话,脸色涨红:“这是亵渎!上帝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他的律法就是真理!不信者必将堕入地狱永火!殿下,您的灵魂正处在危险之中!”
朱常洛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和,但目光却锐利起来:“‘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善恶相对,福祸相倚,此乃天地常理。”
“尔等动辄以‘地狱永火’威胁不信者,此非慈悲,实为恐吓。我道家讲求‘齐物’、‘逍遥’,认为万物本一体,各有其性,各得其所,何须强分信与不信,更何必以永恒的痛苦相胁?此非教化,近乎霸道矣。”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两位教士,继续说道:“况且,尔等自称信奉同一上帝,为何英格兰教会与西班牙教会,在教义、礼仪乃至对教皇权威的认知上,却势同水火,互相指斥对方为异端?”
“若尔等所奉为唯一真理,为何真理本身却呈现出如此分裂的面貌?反观我道家,虽亦有不同流派,然皆尊三清,崇大道,求的是天人合一、性命双修,何曾因见解稍异便兵戎相见,焚烧异己?”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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