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你今天生意不好?”
女童孟婆撅起小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气鼓鼓地叉着腰,用那童音抱怨道:“是啊!最近生意差得很!都是怪那个摆渡的老头子,到处跟新来的魂儿说我汤不好喝!害得大家宁可跳河游过去都不肯喝我的汤!气死我了!”她抱怨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谢知野的目光落回那碗墨绿色的汤上,依旧没有伸手去接。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久到女童孟婆脸上的“委屈”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喝了……他也会想起来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女童孟婆立刻收起了那副孩子气的表情,小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理所当然和一丝狡黠的神情,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地道:“那是自然!这碗‘忆前尘’,效力可比‘回春汤’强多了,专治各种故意遗忘、选择性失忆。喝下去,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保管都想起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谢知野,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哦——河神大人是不想让他知道吧?知道在他死后,河神大人您一怒之下,不但水淹了落花镇,还亲自出手,杀了所有参与谋害他、以及他留在镇上的亲族,并且……以残余神格立下诅咒,咒他江家后世子孙,代代孤苦,运途多舛,不得善终?”
女童的声音清脆稚嫩,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剖开血淋淋的过往,将谢知野潜意识里最不愿被江述知晓的、属于“疯神”时期的暴戾与偏执,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
谢知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指尖嵌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他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那段被悲恸和疯狂支配的岁月,是他神生中最黑暗的一笔,也是造成后来落花镇持续悲剧、怨念积聚的根源之一。他因爱生恨,恨意波及无辜(至少那些亲族未必都知情),更迁怒于爱人所属的血脉,立下恶毒诅咒。这与他后来残存的理智、以及与江述在这一世副本中重逢后产生的复杂情感,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况且,”女童孟婆仿佛嫌刺激不够,继续用那天真的语调说着残酷的事实,“待他取到了‘东西’——那缕残留的、属于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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