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蹲下身,将碗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带着点狡黠和好奇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声质问从未响起过。
“河神大人怎么如此狼狈?”少女孟婆歪着头,声音清脆悦耳,语气却带着几分真实的感慨,“上次见您这样,还是被人砸了河神像、神格不稳的时候吧?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呢?”她作势想了想,然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诶呀,老身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总是记不住年月呢。”
她自称“老身”,却顶着一副二八少女的容颜,这种反差透着一种诡异的幽默,却更让人心底发寒。
谢知野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和递到面前的汤碗,只是固执地、用那双涣散却执着的眼睛看着她,无声地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少女孟婆与他对视片刻,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些,但依旧举着汤碗。“喝了吧,大人。您这身子,再拖下去,别说等他回来,怕是连这‘彼岸’的阴风都熬不过。”她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正经的劝诫,“这碗‘回春汤’,虽不能愈合神伤,治不了那怨气侵体的根本,但至少能让您恢复些力气,稳住神魂,不至于真散了架。”
谢知野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落到了那碗泛着奇异光泽、散发着苦涩与淡淡清香的汤上。他知道孟婆所言非虚。他此刻的状态已是强弩之末,全靠“婚书”绑定从江述那里平摊来的微弱生机和自身残存的神魂意志硬撑。若不尽快恢复一些行动力,别说应对可能的变故,就连保持清醒等待江述归来都做不到。
他没有再犹豫,伸出冰冷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只白瓷碗。碗壁温热,触感细腻。他垂眸看着碗中琥珀色的汤液,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抬手,将碗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汤液入口,并非想象中的苦涩难当,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草木初生般的清甜回甘,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温润却强劲的热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那股几乎将他冻结的阴寒和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如同退潮般被这股热流逼退、压制。失血带来的冰冷和眩晕迅速减轻,沉重如灌铅的四肢重新恢复了一些力气,虽然伤口依旧狰狞疼痛,那股侵蚀性的阴寒黑气也顽固地盘踞在伤处深处,但他至少不再是那种濒临溃散的油尽灯枯状态。
他缓缓吐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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