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前所未有的暴雨,引动了落花河百年不遇的滔天洪水。洪水冲垮了堤坝,淹没了农田,吞噬了房屋……也卷走了那些贪婪愚昧、害死他‘新娘’的凶手,还有无数来不及逃离的无辜镇民。”
老婆婆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回忆那场浩劫的惨状。
“洪水退去后,落花镇元气大伤,十室九空。侥幸活下来的人,将这场灾祸归咎于‘河神震怒’,认为是之前的祭祀不够虔诚,或者……河神的口味变了,需要更年轻、更鲜活的祭品。于是,更加血腥、更加频繁的‘献祭新娘’习俗,在这片浸满鲜血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一代代延续下去,直到将整个镇子拖入更深的恐惧与荒芜,最终……变成你们现在看到的这副鬼样子。”
她睁开眼睛,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而那些被献祭的可怜女子,那些因各种缘由夭折、或被抛弃在河边的孩童……他们的怨念,混合着最初那个枉死年轻人的不甘,还有河神大人那滔天却无处宣泄的悲怒……一起沉淀在落花河的深处,经年累月,化作了盘踞此地的、永不消散的恶孽。”
故事讲完了。
河神庙里,只剩下江述粗重的呼吸声,和灯笼里幽绿火焰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噼啪声。
真相竟是如此。一场因贪婪而起的谋杀,引发了神的疯狂报复,又催生了更愚昧恐怖的习俗,最终酿成了整个镇子的沉沦和无数冤魂的聚集。而这一切悲剧的起点,是河神与一个人类男子不被世俗所容、却真挚深沉的感情。
江述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看向背上昏迷的谢知野。所以,你真的是那个……因爱生疯、又因疯而困守此地、或许早已神格碎裂、记忆不全的……河神?
而自己……难道就是百年前,那个被贪婪害死的、河神属意的“人类新娘”的……转世?或者,仅仅是这诡异副本,根据他们之前的“孽缘”而设定的、一个被强行拉入这因果的角色?
难怪老婆婆会说他们身上沾了因果,天亮也带不走。
就在这时,老婆婆缓缓转过身,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江述身上。她提着灯笼,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江述面前。幽绿的光映亮江述苍白的脸,和他眼中翻涌的震惊、迷茫与一丝了悟。
“你是江述吧。”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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