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喝一声,赶着马车缓缓驶离谢府,朝着城镇深处的江府方向而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如同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车内,暖炉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两人之间沉重压抑的气氛。江述靠在车窗边,目光紧紧盯着白露,试图从她平静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可白露始终垂着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银线纹样,周身气息沉寂,让人看不清她的心思。
他反复回想白露说的话,“阻止江白露下毒”“想了个办法”,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他隐约觉得,白露的计划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或许这场前往江府的行程,不仅是为了阻止悲剧,更是为了将他与谢知野,彻底卷入一场无法挽回的结局之中。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穿过纵横交错的街巷,朝着江府的方向而去。沿途的景致不断倒退,那些青瓦屋舍与破败宅邸在夜色中扭曲变形,如同无数狰狞的鬼影,窥探着马车内的动静。江述紧紧攥着怀中的无名册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白露的计划是什么,他都必须守护好谢知野,打破这无尽的循环,终结所有的悲剧。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车夫掀开车帘,恭敬地说道:“小姐,江府到了。”
江述抬眼望去,车外,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邸矗立在夜色中,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着“江府”两个鎏金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大门两侧的石狮子狰狞可怖,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宅邸内隐藏的秘密与血腥。院墙高耸,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如同无数缠绕的手臂,将整座宅邸包裹其中,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
白露率先下车,站在大门前,回头看向江述,脸上再次勾起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到地方了。接下来,就该看看我的办法,能不能打破这该死的循环了。”
江述走下马车,站在白露身边,望着眼前的江府,心中的不安与决绝交织在一起。他知道,从踏入这座宅邸的那一刻起,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所有真相的较量,便正式开始了。而白露心中那个神秘的计划,也即将揭开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