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
他将这两样东西递到江述面前。
江述看着那根红烛。蜡烛颜色纯正,烛身光滑,没有任何装饰,但红得刺眼,与这满屋象征喜庆的红色不同,这红烛的红,透着一股沉郁和……说不出的冷冽感。仿佛凝固的血,又似某种警示。
“这是?”江述没有立刻去接。
“试试吧,”谢知野将红烛和火折子塞进江述手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但眼神依旧认真,“全当驱邪。出了谢府大门之后,就点上。拿在手里,别让它灭了。”
江述低头看着手里冰凉光滑的红烛,又看看谢知野,嘴角忍不住撇了一下。哪有用红烛驱邪的?寻常民间传说或影视作品里,驱邪镇鬼多用白烛、桃木、符箓,红色尤其是鲜艳的红色,在某些特定场合(比如冥婚)反而可能招引不祥。谢知野这又是哪门子的“直觉”?
不过,看着对方难得流露出的、近乎执拗的关切(虽然方式古怪),江述也不好直接驳了这份“好意”。他无奈地将红烛和火折子收进袖袋,心想大白天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走在荒凉的街上,这画面着实诡异。但……就当是满足一下某人莫名其妙的坚持吧。
“你还有没有多余的?”江述忽然想起童谣里的“九根红烛”,问道。
谢知野眼神一闪:“你是指凑齐‘九根红烛’?这东西在主院里找齐不难,库房和一些空置的喜房里都有存货。但……”他话锋一转,再次强调,“你今晚要回来。只要你晚上按时回到这里,我就把能找到的都给你。”
又是这句话!江述心头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火气终于有些压不住了。怎么就这么不信任他呢?他都明确说了只是去确认一下大姐的安危,确认完就回来,谢知野却再三强调“晚上必须回来”,仿佛他一定会被别院困住,或者……一定会遇到什么让他无法返回的危险。
“知道了!”江述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转身就往门口走。生气归生气,他也懒得再争辩。
“江述!”谢知野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江述脚步不停,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
“小心点!”谢知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红烛……一定要点上,拿稳了。”
江述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用力拉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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