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分析和推断,绝非明智之举。
他只是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嘎吱——!!!”
就在此刻,鬼王府那两扇紧闭的、朱红漆色斑驳脱落的大门,骤然发出一声沉重嘶哑到令人牙酸的巨响,缓缓地向内洞开!
门内涌出的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连通着深渊。一股更加阴寒、混合着陈年灰尘、霉烂木质以及某种奇异刺鼻香料的气流席卷而出,卷得院中垂挂的灵幡微微拂动,地上的纸钱发出簌簌轻响。
所有的纸人,包括那十二个童男童女以及更远处廊下阴影里若隐若现的其他纸扎仆役,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将那画着固定笑容的脸转向大门方向。墨笔勾勒的鲜红嘴角,在摇曳的阴影中仿佛被无形之手拉扯,弧度变得越发夸张诡异,似在举行一场无声的欢迎仪式,迎接主人的归来,或是……祭品的献上。
一个身形佝偻得近乎对折、穿着一身晦暗紫色寿衣的老妪,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白幽光的气死风灯笼,从那片浓黑中缓缓踱出。灯笼光晕有限,只勉强照亮她布满深深褶皱、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和一双浑浊得几乎看不到瞳孔的眼睛。她抬起眼帘,目光像冰冷的刷子,缓缓扫过院子里六个僵硬的红衣身影,喉咙里发出破旧风箱拉动般的“嗬嗬”声。然后,用一种尖利、刻板、剥离了所有人类情感的音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吉时已到……新娘入府……各归……各房……”
“灵堂已设……停棺七日……勿扰……勿近……”
“府内……自有规矩……违者……呵呵……”
她没有说完“违者”的下场,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两声干涩短促的冷笑,那笑声比哭更难听,像骨头在相互摩擦。随后,她侧过身,将灯笼略略提高,昏白的光晕照亮门槛内一小段布满灰尘的青砖路,示意众人进入。
前路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已知的致命规则,身后是隔绝归途的紧闭院门与列队“恭送”的诡异纸人。进退皆无路。
江述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寒彻骨的空气涌入肺叶,刺激着神经,将因个人任务而骤然绷紧的心弦稍稍冷却。他最后瞥了一眼惨白月光下那六顶殷红刺目的花轿,尤其是自己那顶居于正中、形制特殊的轿子,然后不再犹豫,迈开了脚步。
他并未第一个行动,也未刻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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