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沉重的悲悯、那些生死一线的挣扎……它们依然有着清晰的轮廓和重量,但不再具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实时发生的压迫感。它们被归入了“过去”和“另一个异常空间”的档案夹。他想起了苏晚最后虚弱的眼神,想起了叶雯在镜中焦急的面容,想起了小芸哭泣的求救,想起了老校长在火中平静而决绝的叹息……这些人的面孔和结局依然让他心情沉重,但那份沉重,已经是可以承受、可以反思的重量。他甚至在脑海中,再次勾勒出最后时刻,在火场边缘那两个模糊的、仿佛鞠躬致意的身影——是叶雯和小芸吗?如果真是她们,那是否意味着,那场焚尽罪恶的大火,也终于让这些被困的灵魂得到了解脱?他默默希望如此。
思绪飘移,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面诡异的镜子,以及镜子中映出的“自己”——那个气质更冷、更疏离、似乎将所有情绪都深埋于冰层之下的镜像“江述”。情感放大器……映照出潜藏的可能性……徐景深的解释在耳边回响。那个镜像,与“谢知野”之间那种无需多言、自然熟稔的互动……那究竟是被放大和凸显了的情感联结,还是某种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潜流,在镜像这个特殊的透镜下显现了出来?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微妙的涟漪。他还未来得及捕捉那涟漪下更深层的意涵,就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打断。
“江述,醒了吗?”是谢知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语调已经恢复了他平时那种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但仔细听,还能品出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该吃饭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江述应了一声,掀开被子起身。简单的动作依旧让肌肉发出轻微的抗议,但已在可承受范围内。他打开门,谢知野站在门外,头发微湿,带着清爽的水汽,显然是刚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家居服,柔软的面料衬得他少了几分平日的棱角。眼底的血丝基本褪去,虽然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阴影,但精神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像是大病初愈后的慵懒。
“李老师情况怎么样?”江述一边问,一边自然地侧身让他进来。
“好多了。”谢知野走进房间,随手带上门,靠在书桌边缘,“刚才下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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