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情绪只持续了一秒。
“嗬……嗬……”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像是喉咙被淤泥堵住的嘶吼。
那些刚刚还与她并肩冲锋、一同跪倒的天选者们，正晃晃悠悠地从泥泞中站起。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眼中失去了所有属于人类的情感。
他们的身体结构发生了畸变，脊椎弯曲，四肢拉长，指尖生出了利爪。
十多双浑浊的鱼眼，齐刷刷地转动，锁定了场中唯一还维持着人形的娜塔莎。
他们的嘴巴无声地开合着，露出了其中满是尖锐的利齿。
娜塔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
为了掩护她，这些人变成了怪物。
而现在，她必须亲手杀光这些曾经的同伴，才能把那些能改变人类未来的规则道具，带出去。
“……没有时间悲伤了。”
她迅速收拾心情，随手从淤泥里捡起一把满是豁口的锈刀。
她握紧刀柄，身体下沉，严阵以待。
……
“嗒。”
一声轻响。
孙悟空的干尸身影，轻易落在了陈玄沙僧的巨型肩膀上。
它先是瞥了一眼底下池中的乱局。
娜塔莎，在那个叫巴格达的清真国天选者，还有其余几个勉强保持着人类意识的天选者掩护下。
正在一边躲避着异化同伴的疯狂攻击，一边艰难地将一件件规则道具从淤泥中挖出，塞进怀里。
孙悟空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十分狰狞的笑容。
接着，它侧过头，看向身旁那颗比自己整个身体还要巨大的狰狞头颅。
【冥河】的沉没，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
摩玄沙僧庞大的魔躯，此刻只剩下小半截残骸，被陈玄死死按住，大口啃食。
陈玄的巨口之中，塞满了鱼怪的血肉骨骼。
浓稠的黑河之水混杂着碎肉，顺着他沟壑的嘴角不断淌下，将他本就可怖的面容腐蚀得愈发坑坑洼洼。
沙僧头颅上一只巨大眼球转动，与孙悟空对视。
“沙师弟……”
“你现在这副模样，可真是越来越没个人样了。”
孙悟空开口了，用干枯的手指挠了挠同样干枯的脸颊。
接着，孙悟空没有再理会，将目光投向了那口被自己砸碎一角的巨棺。
被砸开的棺盖，原本的缺口再次扩大，露出的不是尸身，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借着周围燃烧的业火，还是能隐约分辨出其中的轮廓。
那是一个似龙非龙的庞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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