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骨匕吸食的左臂。
上杉绘梨奈眼睁睁看着他，将那柄已经与她掌心皮肉粘连的骨匕，连同她整条左臂的皮肤轻易的撕下来。
“我是祂的影。”
他丢掉骨匕，语气中满是失望。
“你应该做祂的刀的……”
“但你，太慢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在她眼前发生了非人的变化，扭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撑破了表皮。
““既然如此，不如……换我来。你的身体就换我来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东西，猛地覆盖在她的半张脸上！
她的眼睛一点点瞪大，巨大的绝望淹没了她。
他的手背上，手心里，指缝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地睁开了无数颗大小不一的眼珠。
这些眼球紧贴着她的皮肤进入，顺着她脸颊的轮廓往下，朝着她左臂血肉模糊的伤口爬去！
上杉绘梨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发出悲鸣。
吴可涛想直接吞噬她，取代她！
但很快。
吴可涛的动作止住了。
他的头颅，毫无征兆地、向四面八方分裂开来，一化为千。
主头颅居于正中，其他的则环绕着它。
那些头颅的眼珠呈现出粉色、黑色、紫色，但大部分是金色。
无数张嘴同时开合，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他们在激烈地争执，争吵的对象，正是最中央的那个主头颅。
她一个字也听不到。
但她的脑袋，却几乎要被那无声的争吵给撑爆！
那不是声音，是成千上万个相互否定的逻辑，冲入她的意识深处！
突然。
一切都停了。
他松开了手。
“你们……说得对。”
他像在自言自语，“如果……那几位菩萨察觉到……我们的一部分……离开这里，一定……会生气。”
“圣僧也说过，勿要……生出妄念。”
“不该……是我，不能……是我。”
他看着因为那些规则碎片侵入而浑身颤抖、蜷缩在地的上杉绘梨奈。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温和微笑之外的表情。
那是一种审视的漠然。
“这样……也好。”
“你能不能成功，就看这次了。”
……
上杉绘梨奈回神，微微喘息着。
陈玄，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祭坛中央，从怀中摸出那枚舍利子，将它悬于半空。
然后，大拇指侧着，轻轻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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