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料！”杨铁牛沉声吩咐。
两名壮汉合力抬着一根直径近一尺的巨大松木，吃力地放在进料轨道上。
一名匠人上前，转动手轮，将松木缓缓推向那嗡鸣的锯条。
‘滋啦——！’
一道清脆、顺畅的切割声响起。
木屑如瀑，向两侧喷涌而出，没有丝毫停滞。
在萧霆不敢置信的注视下，那根需要数名壮汉拉扯大锯、耗费半日才能处理的巨木，在十来个呼吸间，便被平滑地一剖为二。
松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许久，萧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那被剖开的木料前，伸手抚摸着那平滑的切面，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切割瞬间高温留下的余温。
“这、这……”萧霆一时语无伦次。
他转过身，看向杨九狼，“此庄买卖……我萧家接了。不知杨县子想如何合作？”
他清楚，有了这等利器，京城的木材市场、必定会被他们垄断，何愁赚不到银子？！
杨九狼示意杨铁牛停了机器。
庭院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锅炉泄压阀不时发出的‘嗤嗤’声。
他将合作模式娓娓道来，从「杨氏百木商行」的构想，到「干股」与「银股」的划分，再到技术壁垒与品质监管的手段，一一剖析。
“杨氏百木商行？”萧霆一边听，一边在大脑中飞速构建这个商业模型，“只出机巧、图纸、章程，便坐取三成纯利？”
他负手在院中踱步，想得更深。
这年轻人心思缜密得可怕。此法看似是将大头利润让了出去，实则不然。
其一，零成本扩张。
将建坊、招人、打通关节这些最耗费金钱与精力的脏活累活，全部分摊给了地方豪绅。
杨家村只需输出标准，便能将触角伸向大乾的每一个角落。
其二，风险转嫁。
任何经营都有风险，官府刁难、地痞滋扰、经营不善……这些都由加盟者一力承担。杨家村稳坐后方，旱涝保收。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挟器以令诸侯」。
只要这蒸汽机巧的核心技术牢牢掌握在杨九狼手中，所有加盟者都得乖乖听话。
“古人云：以利相交，利尽则散。”萧霆停下脚步，想到一个问题：
“杨县子此法，确是高明。只是，人心难测。若有人仿制出这机巧，或是得了图纸便另起炉灶，又当如何？”
这是他最大的顾虑。
杨九狼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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