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然后是震惊。
再然后是惊恐。
最后——
定格成一种难以名状的……懵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身后那十几个鬼差，此刻已经彻底瘫了。
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的干脆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还有几个勉强站着的，腿肚子转筋，裤裆都湿了一片。
四百多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这十几只可怜虫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十几只待宰的羔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持续了十秒。
然后——
林枫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那么的“老实人”，那么的“核善”。
他迈步，缓缓走到熊阔海面前。
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林枫比熊阔海矮了半头，但此刻，他仰着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刀削脸——
“熊都尉——”
林枫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温和：
“您刚才说，本官的人手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四百多道身影：
“您看，本官的安全——还需要担心吗？”
熊阔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深吸一口气。
那张刀削脸上，原本的嚣张跋扈、阴阳怪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讨好般的笑容。
“林、林司命——”
熊阔海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向耳根蔓延，最后定格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原来您……准备得这么周全，是属下多操心了。”
他顿了顿，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我是真心的”的诚恳：
“既然如此，属下就不耽误您去执行公务了。”
说着，他朝身后那十几个瘫成烂泥的鬼差挥了挥手：
“走走走，赶紧走，别挡着林司命的路！”
那十几个鬼差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要跟着熊阔海开溜。
然而——
刚迈出一步。
“哗啦啦——！”
四道身影，同时挡在他们面前。
正是赵虎等四位都尉。
他们一字排开。
脸上带着不怀好意地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