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什么,没接话。
“你们没有支队长,也没有主抓大案的副支队长,倒还能正常运转,有意思。”
秦枫只好解释:“钟副局长是老刑侦,以前当了十来年支队长,业务熟得很。我之前也就是客串了几个月,撑不起大局。”
按说不该背后评价领导,可局长问了,不能不答,好在他说的是实情。没料到黎政根本不接话,又跳了话题:“听说你文笔不错,字也写得好,练过书法?”
“以前练过,后来工作忙,没时间动笔,就只能忆帖,在心里琢磨笔画。”
“说不定你这忆帖的法子,倒更能抓住书法的精髓。”黎政笑了,“现在不少人临帖,花了时间却抓不住魂,就是因为手在动,心没跟上。只有心手合一,才能真练进去。”
“我哪能到那境界?”秦枫自嘲,“不光没功夫练,心思也没那么专一。”
黎政说:“我家老爷子有个说法,书法想精进、想自成一家,得做到三点:一是临摹,不学古人的好东西,写出来的字没根,容易乱;二是读书,没见识没修养,格局小,顶多算个书匠;三是抒性情,写不出自己的真感情,功力再深,也是替古人写字,哪来自己的风格?”
“黎老说得在理,晚辈受教了。”秦枫是真心佩服这“三点论”。
黎政话锋一转:“这道理跟大山里老猎人熬鹰差不多。”
“熬鹰?”从书法跳到熬鹰,秦枫一头雾水。
“苏轼词里写‘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你看古人多威风,桀骜的鹰能乖乖站在脖子上,凭什么?就一个字:熬。”
黎政深深地看了秦枫一眼,接着说:“熬鹰关键是熬掉它的野性和锐气。老法子是困着它,把鹰放在秋千上,不让它睡觉。看见它闭眼,就摇秋千,鹰要保持平衡,就得立马醒过来站稳。熬鹰分两步:初熬是挫锐气、钝心志、耗精力,让鹰服人;熟熬是教它认猎物、聚精神。人和鹰之间得练出信任,不是主仆,是生死兄弟。熬完之后,不光鹰变了,猎人也会变:牢骚、激动、愤世这些情绪都没了,整个人会沉下来。”
那天晚上,黎政跟秦枫在客厅聊到很晚,严明和黎老在书房侃书法,直到黎老困了,黎政才送他和严明出门。回家路上,严明没问一句,就像两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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