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现场写一幅让我看看。”
上级领导开口求字,还连说了两次,黎政没法再推。他不清楚弘沐寿的用意,但也明白:对方主动要字,未必是真喜欢,多半是想表个姿态。可这姿态到底是什么意思?肯定不能拧着来,也拧不过。
“好,既然书记要考校我,那我就献丑了,正好请您这个‘大家’指点指点。”
黎政拿起笔,写了辛弃疾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这次用的是横幅,墨色偏淡,笔触却如龙蛇游走,体势端正。写完后,黎政俯身去吹纸上的墨迹,弘沐寿也跟着俯下身,跟他并排站着——但他没吹墨,而是突然开口说话:“省纪委接到有关钟雁宁的违法线索,您知道吗?”
黎政一愣:“关于钟雁宁的违法线索?”
弘沐寿说:“省纪委反应很快,已经转交了,由市纪委核查。”
黎政心里暗惊,弘沐寿跟他聊书法的目的,终于露出来了:是通风报信,但绝不仅仅是报信。但此时,他更担心钟雁宁,着急地问:“涉及什么事?”
对黎政来说,这话或许不该问,但既然弘沐寿主动提起,他问出口,也在情理之中。
弘沐寿没有直接回答,伸手展了展宣纸,大概是觉得纸面已经干透,便拿起来细细品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黎政心里暗自评估钟雁宁的事:他既不知道线索的具体内容,也不清楚省纪委是如何掌握的,更琢磨不透弘沐寿为何要特意跑来提这事。这里面一定有门道。
他思来想去,觉得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拿钟雁宁的事要挟他,可钟雁宁只是自己的班子成员,下属的事就算影响到主要领导,范围也有限;二是想拉拢讨好他,借机成为盟友。若是后者,倒说明事情可大可小,即便市纪委找钟雁宁核查,也或许还有转机。
黎政重新铺好一张宣纸,没急着拿笔,先给砚台添了点墨,同时客气地说:“书记,您也写一幅?”
弘沐寿轻轻把手里的横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铺平,眼神珍视地盯着字说:“我就要这一幅了,您帮我落款吧。我先打个电话。”
黎政没有露出异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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