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垃圾堆里找到他时,他左腿肌腱撕裂,右腿被石头砸破。治疗持续了一个多月,可在欧娭毑的记忆里,那段时光浓缩成了一瞬间——她仿佛又站在那间破败老屋的床边,在秦枫能站起来时,指着他腿上的疤痕问:“好了之后,还做这种事吗?还跟人拼命吗?”
秦枫当时说:“我别无选择啊娭毑,他们嘲笑我,还骂我爸妈,我不能不还手。”
他妈坐在病床边哭,欧娭毑却看着秦枫:“是你捉弄女同学吧?”
秦枫没辩解,只是扭过脸。其实是刘天也捉弄女同学,女同学的哥哥带人围住他和刘天也,刘天也跑得快,把他留下挨了顿狠揍。
“天也呢?他没参与?”欧娭毑又问。
秦枫转过头,耸耸肩:“他没有,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你当我是傻瓜啊?”
秦枫眨眨眼,又摇摇头:“没有,娭毑,您是哲学家。”
说这话时,秦枫拼命忍着笑。村里人都叫欧娭毑“哲学家”,因为她开口闭口都是大道理。可她的命比黄连还苦:刘天也的父亲是骗子、小偷,她不仅没管住丈夫,还让丈夫把刘天也带歪了。
“连你都这么说,我都怀疑该不该给你治伤了。”
这话似乎打动了秦枫:“为什么啊?在我眼里,您一直是好人,跟天也爸爸不一样。”
“那你就不该撒谎。”欧娭毑说,“谎言只会一个接一个。你要是跟他们一样看我,等着你的也只有谎言,小枫。谎言早晚会被真相戳破——它们一定会破——到时候你就会像天也他爹一样进监狱。”
欧娭毑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或者你可以不撒谎、不骗人、不打架,做个好人,做个让人觉得有价值的人。”
她从床边站起来走出去,秦枫愣在原地。等她再回来时,问:“想好了吗?小枫,我看好你,你跟村里其他小孩不一样。”
“我不知道。”
欧娭毑想了想,问:“你见过秤吗?”
“您说的是称肉的那种?”
欧娭毑皱了下眉,接着说:“对。我想让你把一辈子当成一杆秤,你做的每一件事,功过都会算在上面——至少得压得住秤砣,最好能让秤杆翘起来。”
秦枫茫然地看了欧娭毑一会儿,低下头时,眼泪已经在脸上淌。
“明白了吗?”
秦枫没完全明白,却还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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