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李洁,正是同事向冷珊推荐的良医,冷珊自然欢喜,立即催着他请假回家。
关心他生孩子的还有欧娭毑。这个老人一直将他视同己出,听说冷珊要做手术,便给秦枫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他到医院照顾,不得请别人。老人的是非观念十分偏执,说出的话一诺千金,不容改变。
又一次想到欧娭毑,感觉真好。他一生顺遂,能够在所有艰难困苦中竭尽全力,没有留下任何懊悔的事情,都是拜她所赐。自从懂事起,娭毑总是这样问秦枫:“今天你做了什么好事?”
秦枫谨遵娭毑的教诲,如实回答。没有做好事,或者犯了过错那天,她就准备好了装满石头的背包,让他背着,跟她一起徒步。一开始路很短,随后越来越长,也越来越艰难。
“为什么我要背石头呢?”幼时的秦枫这样问。娭毑没有看他,“石头代表你的过错,小枫。一个人,从小就要懂得为过错付出代价。”
说实话,成年之后,秦枫忆起娭毑这话,有些不以为然。因为过错的概念更加丰富、更加复杂,有些代价并不是因为过错,比如漫天飞雪般的流言蜚语。
走出肖含章办公室,一位在市委组织部工作的好友给秦枫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得罪了公安局班子里说得起硬话的人。秦枫莫名其妙。好友说:“他在多个场合说你既没破案经验,又没有侦查智慧,案子办得残残破破,收不了场,有些德不配位。”
好友没有点破那人是谁,秦枫也不想深究,内心升起一股烦躁的愁绪,曾因提拔进城树起的自信变得恓惶。不知哪里飘来《北京北京》的韵律,声音很大,只听汪峰吼着嗓门唱道:“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我的心似乎从来都不能平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电气之音,我似乎听到了它烛骨般的心跳……”
秦枫跟着汪峰吟唱着,唱得忘乎所以。忽然间,他感到脸上热热的,是泪水。
叶天佑在秦枫的请假条上爽快地签了字,但秦枫陪着冷珊在医院检查,跟在办公室上班一样,脑子里转的都是案情。从南海回来后,综合侦查情况,刘浩可能没有离开汉洲。他怎么能空气似的化得无影无踪呢?秦枫分析,他一定有保护伞,或者改名换姓,躲藏在隐蔽场所里。一般来说,警方在忙,犯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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