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周围人群低低的、压抑的欢呼和掌声。
仪式简单,却意义非凡。它像一个锚点,将所有人这些天来的焦虑、疲惫、恐惧和对未来的渺茫期望,都牢牢地钉在了这片即将崛起的墙体之上。这不是强迫的劳动,这是共同的选择,是亲手为自己挖掘生存的壕堑。
仪式结束后,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核心墙的建设全面铺开,问题接踵而至。
最大的难关是水泥。尽管增加了窑炉,但原始的烧制工艺和不稳定的原材料,使得水泥产量和质量的波动极大。老陈蹲在最新一批出窑的水泥堆旁,捏起一撮灰粉在指尖捻动,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
“温度还是不对。这批明显过火了,结块太多,活性不够,凝结后强度恐怕要大打折扣。”他苦恼地对林启说,“咱们这土窑,全靠老师傅的经验看火色,太难控制了。而且石灰石和粘土的比例稍微一变,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
林启抓起一把水泥,仔细观察。这确实是当前最棘手的技术瓶颈。没有稳定的水泥供应,所谓的混凝土墙就是空中楼阁。他思索片刻:“能不能尝试分段烧制?把窑分成几个温度区,用不同配比的原料?或者,我们退一步,不追求全部用水泥,核心受力部分用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的水泥砂浆,非核心部分大量采用‘三合土’,甚至掺入破碎的陶片、瓦砾增加强度?”
“掺碎料?”老陈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就像旧世界说的‘骨料’!能省水泥,还能增加体积和抗裂性!就是搅拌起来更费人力。”
“人力现在不是最缺的,稳定可靠的材料才是。”林启拍板,“立刻试验几种不同的‘三合土’和‘加料混凝土’的配比,做几个小样块,测试它们的凝结时间和承重能力。同时,继续优化烧窑工艺,集中最好的老师傅,专攻高质量水泥的生产,哪怕量少,也要保证关键部位的使用。”
材料的问题暂时有了方向,施工的挑战同样巨大。要在复杂的地形上,确保长达近百米的墙体地基绝对水平且坚固,在没有现代测量工具的情况下,全靠土办法。林启设计了简单的“水盆水平仪”——几个盛满水的木盆,通过观察水面高度和连通竹管来校准水平。又用重锤和拉线来保证垂直。办法原始,但有效,只是极度依赖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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