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叩击地面,还有隐约的人语。
来了。
他轻轻抬起手,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身后和两侧的战士们身体微微绷紧,手指搭上了弩机,或握紧了刀柄。涂了麻痹药液的箭镞,在阴影中泛着幽蓝的微光。
首先出现在路口的是五名骑兵,穿着混杂的皮甲,挎着刀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是前锋斥候。他们在洼地边缘稍稍停留,目光扫过枯树、溪流和乱石坡,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其中一人下马,走到溪边捧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骂了句天气真他妈热,然后翻身上马,向前继续探路。
约莫一刻钟后,车队的主体缓缓驶入视野。八辆由变异驮兽拉着的粗陋大车,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木箱和捆扎好的箭杆。护卫徒步走在车队两侧和后方,大约三十多人,武器出鞘,神情看似松懈,但眼神不时扫向可能藏人的地方。队伍中间,一个骑着比其他驮兽高出一头的壮硕角马、光头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的大汉,正是“秃鹫”。他敞着怀,露出一片浓密的胸毛和狰狞的伤疤,腰带上插着一把沉重的弯刀,正不耐烦地挥着鞭子,催促着队伍快些到溪边休息。
车队按照惯例,在溪流边停了下来。驮兽被牵去饮水,护卫们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去溪边洗脸喝水,有的靠在车辕上休息,警惕性比起刚才明显下降。“秃鹫”骂骂咧咧地跳下角马,将缰绳扔给一个手下,自己也大步走到溪边,掬起水泼在脸上和光头上。
就是现在!
雷烈眼中精光暴射,猛地挥下手!
“咻——咻咻——!”
首先响起的,是刺耳的尖啸!埋伏在两侧高处的弩手同时发射了“哨箭”。十几支尾部带着铁哨的弩箭划破沉闷的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凄厉声响,从不同角度射向车队中段和后方!
这突如其来的、前所未闻的恐怖尖啸瞬间击溃了护卫们的心理防线。许多人骇然抬头,茫然四顾,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是什么东西发出了这种声音。队形出现了刹那的混乱。
“敌袭——!”有反应快的小头目嘶声大喊,但声音淹没在哨音和随之而来的弓弦震动声中。
第二波是致命的常规弩箭和涂抹了麻痹药液的短矢。居高临下的弩手们冷静地瞄准那些看起来像是头目或者试图组织抵抗的护卫。噗噗的入肉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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