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种,这么多人,我们巡逻队就这几块木板,根本记不过来,也容易出错扯皮。”
林启早有考虑:“记录需要标准化。我们会设计统一的‘贡献记录凭证’,一种小木牌,上面刻印好基本项目。由各区域负责人(如工坊老陈、农田负责人、巡逻队长)根据每日实际工作情况,进行初步核定和发放。居民凭木牌,定期到周婶那里登记汇总。委员会负责监督核查,防止滥发和克扣。”
“另外,”林启补充道,“贡献点不仅可以兑换物资,未来还可以用于兑换培训机会(比如跟老陈学手艺,跟苏婉学医),兑换优先选择权(比如选择更好的工作岗位或住所),甚至可以作为担任某些管理职务的参考。”
这个更广阔的远景,让在场的人都精神一振。贡献点不再仅仅是“饭票”,它成了个人在曙光城实现自身价值的通用标尺和向上流动的阶梯。
接下来的几天,曙光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社会实验场。委员会成员们穿梭于各个工作区域,与基层劳动者交谈,了解不同工作的细节和辛苦程度。争论时有发生,但大多是基于如何更“公平”的理性探讨。
老陈开始认真记录每个学徒打造零件的合格率;巡逻队制定了更详细的执勤和侦察任务评定标准;苏婉也开始思考如何衡量一次成功的手术versus日常的护理工作。
阿星依旧沉默,但他发现,当他将一份标注着附近变异兽群活动范围的详细地图上交后,委员会经过评议,给予了他一笔相当可观的“特殊贡献点”。这种对知识和风险劳动的认可,让他冰冷的目光中,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制度的不完善带来了暂时的混乱和抱怨,但也激发了所有人参与规则制定的热情。人们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劳动价值正在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尽可能公正的方式衡量和尊重。一种新型的、基于规则和贡献的社会契约,正在这片废墟之上,艰难而缓慢地孕育成型。
贡献之尺,开始丈量每一个人的价值,也丈量着文明重建的每一步艰辛。
(第六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