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嘶力竭却目标明确的催促,强行拉回了预定的轨道。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瞬间的恐惧,长期演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开始发挥作用。
所有民兵,无论是经历过废墟厮杀的老手,还是刚刚拿起武器不久的新丁,此刻都如同被上紧了发条的齿轮,凭借着烙印在身体里的记忆,朝着自己预先分配了无数次的战斗岗位狂奔而去。脚步声、武器的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催促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大战开幕的序曲。
弓箭手和弩手们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高高的瞭望塔,或是隐藏在由木料和石块垒砌的射击平台之后,冰冷的箭簇在微弱的天光与敌方火把的映照下,反射出点点寒芒。他们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调整着呼吸,眼神死死盯住那片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火光,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近战队员们则蜷缩在加固过的掩体、鹿砦和障碍物的阴影里,紧紧握着手中的长矛、砍刀和镶钉木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如同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身边同伴同样粗重的呼吸和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目光,如同淬火的铁钉,牢牢钉死在越来越近的敌人身上。
林启、雷烈、赵铁等核心成员,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主瞭望塔。这里视野开阔,但也最直接地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压力。借着对方那一片晃动的火把光芒,以及东方天际逐渐泛起的一丝鱼肚白,他们终于看清了这第一波来袭的敌人。
黑压压的一片,目测至少有三四十人,杂乱却迅猛地奔跑着,正是“血狼”惯用的、如同狼群捕猎般的前锋部队。他们身上穿着各式各样、肮脏破损的皮甲,甚至有些只是绑着几块厚布,手中挥舞着砍刀、铁棍、狼牙棒,甚至还有粗糙打磨过的骨刃。他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脸上带着癫狂和贪婪,如同决堤的浊流,直扑希望角那用木石和决心构筑的入口。跑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特别强壮、举着用破旧门板或厚木板钉成的简陋木盾的家伙,试图为后方的人群抵挡可能到来的第一波远程打击。
“果然还是来了!狗娘养的杂碎!”雷烈眼神冰冷如铁,脸上那道疤痕在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更加狰狞,他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沸腾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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