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咒骂、惊恐的抽气、不敢置信的惊呼、以及女人压抑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乱的声浪。恐慌和背叛感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急速蔓延。
“肃静!”雷烈猛地踏前一步,他魁梧的身形如同铁塔,脸上疤痕扭曲,一声如同闷雷般的低吼,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血腥杀气,再次强行将失控的场面镇压下去。
林启待声浪稍平,继续用那种沉静却蕴含着力量的语调说道:“我知道,在场的很多人,心里都充满了害怕。‘血狼’很强大,巴洛克残忍暴戾。面对这样的敌人,感到恐惧,是正常的,并不可耻。”他的目光似乎看进了每个人的心底,“但是,我们如何应对这份恐惧,决定了我们究竟是人——是拥有理智、懂得团结、珍视家园的人,还是只知苟且偷生、甚至为了活命不惜出卖同伴、助纣为虐的虫豸和伥鬼!”
他的话语如同鞭子,抽打在那些曾有过动摇念头的人心上。随即,他看向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涕泪横流的阿土和其他几个从犯:“事实胜于雄辩。阿星,把你所看到、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
阿星应声从阴影中走上前,站在火光之下。他的身形依旧单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渲染,只是用一种近乎冰冷的客观,将他是如何察觉到灰鼠的异常,如何主动接近并获取阿土的信任,以及今晚在废弃杂物角落密谋的具体地点、撞开侧门的详细计划、以及那扇被动过手脚的门的位置,清晰、准确、毫无遗漏地陈述出来。他没有添加任何主观的评判,只是陈述事实,但这份冰冷、精确、不容置疑的事实,却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具有摧毁性的力量。
在阿星陈述完毕后,早已心理崩溃的阿土和其他几人,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林启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注视下,也磕磕巴巴、语无伦次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一致指认灰鼠是这一切的主谋和煽动者。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无可辩驳。人群中刚刚被压下去的愤怒情绪再次被猛烈点燃,尤其是那些有家人、有孩子,想到一旦内乱成功可能导致的惨状的人,目光中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叛徒们,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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