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面容憔悴的妇人闻言,也立刻紧张地晃了晃自己刚领到的水囊,侧耳听着里面的水声,忧心忡忡地接话道:“是啊,周婶,这水……摸着分量也好像浅了些。这天气,又要干活又要担惊受怕的,这点水够喝一天吗?孩子们可都渴着呢……”
周婶试图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解释:“大家放心,库存我们都清点过,绝对充足。分配的标准和前几天一模一样,都是用那个标准木斗和量杯,不会错的。现在是困难时期,大家更要互相信任,节省着点,一定能撑过去。”
然而,她的解释似乎并不能完全打消所有人的疑虑。那种“狼多肉少”、“储备可能不如官方说的那么乐观”的隐忧,如同霉菌,在部分人心中悄然发酵。信任的基石,在生存的重压和未知的恐惧面前,开始显现出细微的裂痕。
在这片悄然滋生的、充满不安的土壤中,一个名为“灰鼠”的男人,开始像真正的老鼠一样,在人群的阴影缝隙里,异常活跃起来。他是早期被希望角收编的、为数不多的前“血狼”成员之一,因其表现出的顺从和一手修理小物件的灵巧技能,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被允许在非核心区域有限活动。他个子矮小,身形干瘦,一双眼睛却异常灵活,总是骨碌碌地转动着,平日里脸上总挂着一种谦卑的、近乎谄媚的笑容,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甚至忽略他的存在。
但最近,细心的人或许能发现,灰鼠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闪烁的不再是顺从和讨好,而是一种混合着隐秘兴奋、幸灾乐祸与恶毒的幽光。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像瘟疫携带者一样,接近那些后来加入希望角、看起来意志不那么坚定,或者面露忧色、对现状不满的人。
在工坊帮忙搬运武器零件的间隙,他会凑到同样新来不久、负责鞣制皮革的年轻人张河身边,一边假装整理杂物,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张河兄弟,最近这气氛……你也感觉到了吧?唉,实话跟你说,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听说,‘血狼’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在黑水涧那边,密密麻麻全是人,少说也有七八十!巴洛克老大……哦不,那个屠夫巴洛克,亲自带队!啧啧,你是不清楚,那家伙可是个真正的杀神,据说最喜欢把反抗者的头盖骨锯下来,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