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角内部的空气,仿佛被不断加压,已经到了濒临爆裂的极限。瞭望塔上的哨兵换岗频率越来越高,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远方每一寸可疑的阴影。巡逻队归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带回的消息却越来越少——并非没有发现,而是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和偶尔发现的、转瞬即逝的痕迹,比明确的敌情更让人心神不宁。一种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在峡谷内外。
阿星已经连续外出侦察了三十六个小时,远超他平时的活动规律。这种反常,让所有知情者的心都悬在了半空。林启站在瞭望塔下,目光越过障碍物,投向那片死寂的废墟,眉头紧锁。雷烈抱着手臂,靠在一块岩石上,看似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和紧绷的下颌肌肉,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连工坊里老陈敲打金属的声音,都似乎带上了一种烦躁的节奏。
就在这种压抑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入口障碍物的阴影里。是阿星!
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疲惫,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某种暗绿色的苔藓,用来伪装的破烂布条被撕开了几道口子,脸上带着几道细微的刮伤。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没有丝毫倦怠,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凝练到极致的锐利和沉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找吃的,也没有理会旁人投来的询问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脚步甚至有些虚浮,却目标明确地走向林启和雷烈所在的位置。
“林大哥,雷老大。”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风沙磨砺过,“他们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冰水泼进滚油,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低沉的惊呼和压抑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林启一把扶住几乎要脱力的阿星,沉声道:“别急,慢慢说,说清楚!”
阿星深吸了几口气,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水囊猛灌了几口,然后用最快的语速,清晰地说道:“他们在‘黑水涧’那边集结,离我们这里不到半天的路程。人数……很多,我看不清具体,但光是能清楚点算的,就不下五十人,可能更多。有拿刀的,有拿弓箭的,还有几个扛着像是用粗铁管做的土炮……”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我看到巴洛克了。他就在人群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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